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逛市日!市坛,米市…小时候的原汁原味你还记得吗?
http://www.lsnews.com.cn   2019-05-27    来源:缙云优生活

  对于壶镇的市日,一向没有特别的向往和概念,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因为市日而去逛街,这可能跟一直住在壶镇镇内有关。自从住到镇外的村子里,每逢市日,亦或是市日的头天,就会听到邻居们闲聊或相约,市日了,到溪头去逛逛,买点啥啥啊。日子久了,竟然对壶镇的市日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。今天恰巧是市日,闲着没事,就决定去落市,到溪头街逛一逛。

  逛逛市日的溪头街

1

市  坛

  对于市坛,我像所有的老壶镇人一样,总是怀着深深的情感和眷恋。这里,曾经是壶镇最大的广场,所有重大事件的聚会、欢庆都在这里举行。小时候,我们在这里看过大戏和露天电影,看过元宵节的龙灯在这里起灯继而团龙的盛大场面,还看到过为庆祝五届人大召开,人们集中这里庆祝时那一张张激动不已的脸。一到市日,七里八乡的农民将自家手工制作的簸箕、扫把、草席、箬帽等等集中这里买卖,充满着浓郁的乡村气息。

  然而,随着经济大潮的涌入,一夜之间,市坛沿街一带赫然排列着一间间铁皮棚,一个铁皮棚就是一个店铺。市坛中间,摆着一张张台球桌,台球桌上搭建着一个个低矮的棚子,棚子下日夜灯光闪亮。整个市坛杂乱无章,凌乱不堪。市坛已失去了原有的初衷和味道,市坛的现状让老壶镇人倍感无奈和惆怅。

  适逢壶镇镇开展了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,对市坛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和整治,我决定去逛逛今日市坛如何。一走到市坛口,首先扑人眼帘的是,整个市坛黑压压的全是人,菜农们卖着品种繁多的菜栽,菜栽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,而菜农们的小摊也一排排一列列,井然有序。菜农们不厌其烦地向买家介绍各种菜栽的特点,买家们在各个摊前溜达一圈,货比三家后,再跟菜农们讨价还价。询价声、讨价声、还价声,此起彼伏,虽是嘈嘈切切,却又声声入耳。看着他们为了几毛钱费尽唇舌,看着精明的买家满意而去,我莫名感觉一阵温暖,生活就是这琐碎的油盐酱醋,却又是如此的美好。

  戏台面前,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手工制作品。一双双簸箕整齐地排着队伍,等待着新主人把它们带走。卖簸箕的大叔坐在三轮车的屁股上,拢着手臂,任由客人来来往往,不呼喝,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。交谈中,得知大叔是横塘岸人,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,拉着整个三轮车的簸箕到溪头来落市。大叔说一双簸箕卖50元,一天只能打一双。那不是不合算了吗?大叔轻描淡写地说,年纪大了,其他活干不了,打双簸箕卖卖,有多少是多少,不计较合算不合算了。相邻摊子的大爷,也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,镇定地坐在三轮车的轮盖上。有客人询问,问几句答几句,不推销不降价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特别。大爷脚边的卖品以竹制品为主,有鸡笼、坎篓、蒸屉、菜篮等等,品种繁多,做工数细,令人赞叹,一看就知道大爷是个心灵手巧能干之人。

  和大叔大爷鲜明对比的是几位大妈,她们卖箬帽,卖裹粽子的箬,卖扫把等等,满脸笑容,一边做生意,一边还能对着过往客人吆喝。介绍、推销、讲价、收钱、送客,精明能干,一气呵成。特别是南顿卖箬帽的大妈,很有营销意识,把箬帽按型号大小,排列在对面一家不开门的店铺的街沿上,客人远远看到就知道这里有箬帽卖,而这一排箬帽,倒也成了市坛口的一道独具特色的小风景。

  市坛,在镇政府的英明决策下,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喧嚣,终于有了小时候原汁原味的感觉,也让所有老壶镇人和飘泊在外的游子,心中对市坛的那份乡愁有了安放之处。

2

米  市

  小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在热火朝天进行中,新民村米市也不例外,同样进行了彻底的清理和建设。明知米市暂停使用了,但是一到市日,周边的村民还是习惯大清早把农产品拿到米市来卖,米市不开放,就在米市外面的路边摆个摊,心里就踏实了。

  吕成兴大爷是壶镇镇新范村人,年已八十,但每个集市,天早午更五点钟,就雷打不动准时出现在米市。吕大爷是职业牙郎,估计是壶镇最后一个牙郎了。他手拿一杆大另,替卖主称下出售商品的重量,然后在买卖双方收取佣金。吕大爷小时候只在新民祠堂读过两年书,十多岁开始就跟在牙郎屁股后,在市坛的当店当小工,一天下来,那些牙郎也会赏他几个小钱。那个时候,在当店做牙郎,需要称的商品很多,大米、棉花、棉皮、烟叶、棕等等,都是本地种植的农产品。牙郎的佣金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一或二,即一块钱的营业额,要收取一两分钱的佣金,买卖双方共同支付。这个价格一直持续了很久。即便后来,大泽树脚有了粮食市场,吕大爷转移到大泽树脚当牙郎,依然是这个价格。据说后来曾经有段时间,价格彪升到五分,尔后又降了下来。

  自从米市兴起后,吕大爷就一直在米市做牙郎,收佣金的方式也有所改变。商品在100斤以下的一律收一块钱,超过100斤的,收两块钱,佣金支付仍然是老规矩,由买卖双方共同承担。早些年,农民种植是双季稻,务农的农民又多,水涨船高,吕大爷的生意可谓是兴隆不已。近几年,从事种植的农民越来越少,吕大爷的生意自然日渐冷清了。对于吕大爷来说,生意的好坏已不重要,他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,习惯了一到市日就起大早到米市来。

  清晨六点来钟,米市外面的公路上已站着好多人,他们是专门过来买糠的客人。现在种粮食的农民少了,糠也少了,但是,需求量却还是有一定的市场。当一个农民骑着三轮车驮着糠过来时,等候的客人一拥而上,询价压价,谈妥后,吕大爷拿着大另上去把糠称了。糠以秤为单位,一秤是二十斤,一般是十几块钱一秤。吕大爷尽管年事已高,但是头脑清晰,他不用计算器,几十斤的糠,一下子就帮买卖双方算出几元几角几分钱。

  慢慢地,骑个三轮车、驮着自家种的腌的晒的农副产品的农民越来越多,他们把塑料布铺在地上,然后整理出三轮车上的东西,一件件一样样放到塑料布上,有蒲瓜干、笋干、南瓜干、豇豆干、菜干、大豆等等,品种丰富,应有尽有。说是一个小摊,倒不如说是小型百货店了。农民们早来晚到的,都自觉地把摊子放成一排,整整齐齐,颇具规模了。他们都盼望着米市能早点整改后,就能早点搬到市场里去。

  3

  酒厂墙弄

  酒厂早已不复存在,但是壶镇人仍然习惯把酒厂旁边的巷子称作酒厂墙弄。平日里,这条墙弄出入的人并不多,但是一到市日,来来往往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。特别是到了市日,这里摆上了多个理发摊,剃头师傅们用老式手动理发推子、老式剃头刀、老式刮脸刀等等,给这条墙弄平添几分古韵。

  宋师傅是新民人,快到古稀之年了,十几岁开始理发一直至今。年轻时,挑着剃头担走街串巷,剃一个头5分钱。那个时候,在生产队干活一天5个工分,大概是三毛钱。宋师傅因为孩堤时淘气贪玩,摔坏了一条腿,走路都是一瘸一拐,所以就以剃头为生了。早十几年,每逢市日,就在酒厂墙弄摆个剃头摊。宋师傅不仅手艺娴熟,而且为人和气,生意倒也过得去。

  我逛了一下街,感觉有点累,于是就在宋师傅摊旁边的四尺凳上坐坐,稍作歇歇。素不相识的宋师傅明知道我不是来理发,还是热情地招呼我多坐坐。宋师傅理发很仔细,不单单是理发洗头刮胡子,还帮客人刮了面毛,甚至是耳朵外的细毛,都细细地刮了一遍。等候的几个客人在攀谈闲聊,都不约而同地说,到店里去理发,不刮面毛,连个胡子也刮不好,要二十块钱,在这里,比店里还细作才十块钱。宋师傅一边理发,一边跟我们唠着家常,说,现在的解放鞋质量真差劲,才两个月就鞋面掰丝,鞋底脱胶。想当年,我走街串巷每天走个不停,一年才一双解放鞋。听着他们漫无边际的唠嗑,偶尔发发小牢骚,简单直爽,居然觉得也是一种享受,不知不觉在这里坐了半个晌午。

  当我起身告别时,宋师傅瞟到了我手里提的苋菜菜栽,说,你这个菜栽太小,不易成活,并且,一些品种的苋菜还没长大就开始结籽了,没法吃。我家的苋菜菜籽很多,下个市日,你仍旧到这里来,我送你一些。没有客套,没有虚情,纯朴敦厚素昧平生的宋师傅,给了我真真切切的温暖和感动。大壶镇是个千年古镇,文化底蕴深厚,民风淳朴,宋师傅以及很多像宋师傅一样的普通百姓,他们世代在这块土地上生活、耕耘,他们勤劳善良,同样是我们大壶镇极为耀眼的光芒,极为亮丽的风景线。

  逛了大半天时间,市日的壶镇哪里都是车水马龙,川流不息,商品交易活跃。由于地处三县四市交会的腹地,永康、磐安等地的客人都会选择市日来落市,走在大街上,各地方言时不时地冒出。安居桥上、商贸楼下边街道的小摊小贩已移到指定的地点设摊,于是就显得格外整洁有序。相信在镇政府的领导下,经过小城镇建设和环境综合整治,壶镇必将重新焕发古镇的风采,更加繁荣昌盛、富强美丽! 

作者:吕妹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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